[55]人之欲为善者,为性恶也。
总之,一阴一阳错综复杂交互作用,形成天地的变化,这是宇宙的根本规律。因此,它虽然提出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[6]的命题,赋予道以形而上的超越性,却并不像道家那样,具有超伦理的自然性,而是把社会伦理提升到宇宙规律的高度,反过来说明人性的来源,所谓成性存存,道义之门[7],正说明形而上者之道,便是成性的根据,一切道德义理皆由此而来。
[13]《易传·乾·文言》。它不同于现象学的地方是,承认客观本体的存在。这一点甚至和荀子不能相提并论。天命即是天道,是宇宙自然界的根本规律,也是自然界的根本存在。但这种自觉性必须建立在致知格物的基础上。
明德者光明之德,也就是《易传》所说至德。《易传》的特点是,不仅强调内圣,而且强调外王。即使是对于佛教徒,也要人其人,而不能当作夷狄一样对待。
对于佛教心性修养的方法,柳宗元也认为有与儒家相合的一面,可以补儒家之不足。七者循环而交来,故性不能充也。[27]《天爵论》,《柳河东集》卷三。[12] 性命之书就是指儒家的《中庸》而言。
[45]《南岳大明寺律和尚碑》,《柳河东集》卷七。这个知便是性命之知,其运用则能治国平天下而与天地参。
[31] 明与志受于天,是指天赋的自然之性。把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五种道德原则作为人性的重要内容,这是韩愈恢复儒家心性论的主要表现,这一点为理学家所普遍接受。但是,李翱毕竟不是佛家而是儒家,他把诚提升为本体存在,代替了佛性说,从而为儒家的道德本体论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根据。他用《周易》中的离、恒两卦,说明明与志来源于自然,是形成人伦道德的先决条件。
这些思想同佛教所谓以智慧反照佛性以及定慧体用不二的说法,有明显的联系,只是佛教以真如法性为最高本体,李翱以天道至诚为最高本体,前者以空为体,后者以实为体。[15] 明是对昏而言的,觉则明,不觉则昏,但昏既灭,则明亦不立矣,就是说,明只是去其昏以觉其性的方法,昏既灭则达到了本觉诚性,故明也就不需要了。道德五常存于人,是指后天形成的社会本性。那么,人的道德理性是如何形成的?照柳宗元所说,是圣人之教。
这不是以心为认识主体,以天地万物为认识对象,以心之明认识天地万物,而是天地万物只有靠心之明才能被照亮。他还讨论到一与万的关系:推一而适万,则事无非真。
[31]《天爵论》,《柳河东集》卷三。觉也是佛教的重要概念,有两种意义,一是本觉,即最高智慧,具有本体意义。
所谓性之于情视其品,情之于性视其品,说明性情应该是统一的,但统一的基础实际上是性而不是情。后来的理学家如朱熹等人批评李翱的灭情说,其实理学家的性情体用说,也有许多矛盾之处。他一方面维护现存的君权专制等级制度,以君者出命而民者事上为天经地义之事,另方面却提出博爱、一视同仁、爱而公等抽象普遍的人道学说,在有限的范围内,提高了人的地位,表现了儒家人本主义的某些特点。以上所说,都是作为儒家的柳宗元,对于心性问题的基本看法。这个区别是道德情感说向道德本体论过渡的重要一步。指性而言者,是说明与志是人的自然本性。
柳宗元所谓明与志,既是指心而言,又是指性而言。至于有些人为什么不能实现出来,只能用后天的原因去说明,或者用先天的生理原因去说明。
他不是由内圣开出外王,而是由外王达到内圣,这同先验道德论的内圣之学固然不同,但结论却有相同之处,即都要完成一种理想的道德人格。性者指道德理性,只有坚持其信念和意志,再加上正确的认识,才能不荡。
所谓中,就是既不能无情,亦不能过情,而要符合中道原则,直情而行显然是不行的。二 但是,韩愈所没有解决的问题,由他的弟子李翱初步地解决了。
佛教体用说是对玄学本体论的发展,以实现所谓绝对超越或绝对解脱为归宿。他虽然批评了孟子的性善论、荀子的性恶论和扬雄的善恶混说,坚持性三品说,但最重要的是,他承认以仁义礼智信为内容的道德人性是与生俱生的,也是人人具有的。[6]《读墨子》,《昌黎先生集》卷十一。[27] 人有明与志,故可以成为神圣贤能。
一 玄学自然论和佛学超越论,是中国心性论的重要内容。韩愈为了全面恢复儒家心性论,对《大学》表现了极大的重视。
《大学》提出的一套修身养性的方法步骤和内圣外王之学,是以明明德于天下为其纲领的,这也是韩愈提倡道德人性论的根本目的。人之所以为贵,不是由于天赋的道德人性,而是由于禀受刚健纯粹之气而成的明与志。
[33] 既然天是天,人是人,天道和人道不相与谋,人道不是天道所生,人性不是天命所成,人应该尽其人道,而不应依靠天道或天命。理学的格物致知说,就是经过这个环节发展起来的。
他说:今之言禅者,有流荡舛误,迭相师用,妄取空语,而脱略方便,颠倒真实,以陷乎己,而又陷乎人。[37]《非国语上无射》,《柳河东集》卷四十四。道德与五常,存乎人者也。[35]《时合论下》,《柳河东集》卷三。
[36]《四杂论》,《柳河东集》卷三。这种性善情恶说,把人的情欲看作是恶的根源,同佛教的去情说,同出一辙。
人之所以为圣人者性也,人之所以惑其性者情也。人有好学不倦而迷其道、挠其志者,明之不至耳。
是知苍苍者焉能与吾事,而暇知之哉?[32]夫圣人之为心也,必有道而已矣,非于神也,盖于人也。邪既为明所觉矣,觉则无邪,邪何由生也。